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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奴的海上悲惨生活:食物连猪食都不如不愿吃就敲开嘴往里灌!

2019年,考古人员在美国亚拉巴马州南部一条河流发现一艘船只的残骸,随后,该州历史委员会(AHC)宣布,该些残骸可能就是属于美国历史上最后一艘从非洲偷运黑奴进入新大陆的运奴船。

该艘船见证了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和欧洲人最黑暗的人心,把数百年前持续很久的充满血泪的黑奴贸易再一次摆在了世人眼前。

在西班牙葡萄牙开辟新航路后,1600至1860年代,估计有四十余万名非洲人被白人贩卖到新大陆当奴隶。

这些黑人奴隶做的都是白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一开始是代替印第安人给白人采矿,后来又给白人种棉花和烟草,以及在工厂做最累的工作。

美国虽在1808年禁止进口黑奴,但禁令一下,美国南部不少农场主反而对奴隶的需求大增,大量贩卖黑奴的“暗网”出现在了美国,一直持续到南北战争后。

1855年双桅帆船“Clotilda”在新奥尔良港口出海,驶往非洲大陆,这艘船被普遍认为是美国最后一艘专职的黑奴贩运船只。

Clotilda是美国迈阿密富商兼农田主马尔所建造的,其诞生源于一次打赌。

有一天马尔与数名北部商人酒后打赌,吹牛说他才不会管什么联邦禁令,他能在联邦官员眼皮底下,将一船非洲黑奴偷运入新奥尔良,扩充自己的农场劳力队伍。为了保住面子,马尔于是建造了Clotilda,并雇佣船长福斯特前往维达港(现为西非国家贝宁)购买俘虏。

Clotilda最终在1860年成功偷偷运回110名黑人年轻男女及小孩。

马尔将他们全部收入农场后,因害怕联邦政府追查,下令将Clotilda开到阿拉巴马州沉没以毁灭证据。

Clotilda只是数百年持续不断的黑奴贸易中最后一个“海上囚笼”,在欧洲人大航海时代开启后的数百年间,大批黑奴就是被关在这样的一个个囚笼中,背井离乡,在海上待遇不如畜生,侥幸活下来登陆后则又进入另一个地狱。

这恐怕是全世界最漆黑窒闷的地方,或许是因为,它已经漆黑了几百年;又或许因为,它曾经窒闷了几百万人。

加纳(Ghana)海岸角(Cape Coast)城堡前,有一座等比例仿真运奴船模型。

海岸角曾经是让英国人财源滚滚的奴隶贸易重镇,在奴隶贸易终止以前,这个建于1511年的城镇,见证了几百年来一批又一批等候登船横渡大西洋到美洲的黑奴的到来以及他们的悲惨生活。

黑奴们在这样的运奴船地牢里吃、喝、拉、睡,依船期先后,短则数月,长则一年。

为了避免有人饱食终日,无聊生事,狱卒总是确保他们恒常处于饥饿乏力的状态。

那寸光是如此微弱,甫入地牢,瞬间昏盲,在凹凸不平的地上踉踉跄跄,很容易撞上霉垢厚厚的牢墙。

而他们曾经在这里,逾千人塞满约百平的空间,呕吐物、排泄物、汗臭、尸臭滞在燥热的空气中。

他们枯坐着,在瘟疫与不安无声蔓延的漆黑窒闷中,一边感觉着身边气息奄奄的同伴一个接一个不支倒下、一边等待着死亡,或是,很可能生不如死的未来。

即便是牲畜运输车上的猪所享有的空间都比黑人奴隶拥有的空间大,在《人类文明史图鉴》一书中,作者用详尽的文字记录了黑人奴隶们在海上的悲惨景象,让我们能够得以一观:

“一旦上了船,奴隶们就被光着身子、颤抖着赶进令人窒息的监牢,等待旅途的开始。旅途的长短、顺利与否都要看天气了。一般来讲,旅途会持续3个月之久。

甲板下面的空间低矮,距头顶还不过1.5米,就这样还分出两层来供奴隶居住。

奴隶用锁链锁着一对对、一捆捆地塞在这儿,就像一个英国贩奴者说的那样‘奴隶们就像书被放在书架上一样。’”

甚至一些同时代新大陆上的生居民都声称,往往很多时候,当贩奴船距海岸还很远很远时,岸边的居民就能闻到这些满载奴隶的船上散发出来的特殊恶臭味,比猪圈还要臭。

如果刚好是赶到顺风的时候,十英里以外都能闻到,即便运奴船离岸边还是非常的远,甚至根本看不到风帆,大家就都知道有黑奴要来了。

由于黑人长期生活于非洲大陆,很多白人的病他们祖祖辈辈都没有经历过,因而很容易被白人船员传染。

然而,当时运奴船上的医生根本无法解决大多数常见疾病,也没有特效药,即便有,为了保证白人船员的医疗资源,也会选择不给黑人用,在他们看来,谁会给畜生用人的药呢?

随船医生顶多给生病的黑人奴隶放个血,治点小毛病,所以,很多时候患病的黑人奴隶只能听天由命。

对于一时间没办法形成劳动力的黑人,奴隶贩子一般会选择将其丢入海中喂鲨鱼,以免传染更多黑奴,造成财产损失。

即使这些不幸的黑人奴隶只是患上了坏血病,而非传染病,同时还在呼吸也是如此。

1784年“戎号”贩奴船把132个患病的黑人奴隶投入海中。1819年,法国贩奴船“诺都尔号”把39个在途中患眼疾而失明,但还活着的黑人奴隶丢到海里去,如此种种。

食物短缺也是黑人海上悲惨生活的原因之一。运奴船给黑人吃的食物连猪食都不如,黑人不愿意吃就敲开嘴往里灌。

即便如此,贩奴船船长在遇到缺少淡水和食物时做法更狠,他们会毫不犹豫挑选黑奴中比较虚弱的个体,将他们抛入海中喂鲨鱼,以保证海员淡水和口粮的充足。

1781年9月6日,“宗格”号贩奴船因为缺少淡水,船长下令将船上的132名可怜的黑人奴隶带到甲板上,并将其中的122名黑人奴隶抛入海中,这些奴隶随后就成了环游在船周围的鲨鱼美食。

而除了居住环境、疾病和吃喝会造成黑人奴隶在贩奴船上大规模死亡外,白人船员们对黑人奴隶的虐待也是罄竹难书。

白人从来不把黑人当人,在贩奴船上,枯燥乏味和危险的日常工作,会让水手们经常处于情绪激烈的状态,容易生气动怒。

而这些粗鄙的白人水手就经常会因为信仰或其它什么原因虐待船上的黑人奴隶,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

对男性黑奴,他们最常用的“武器”是各种各样的鞭子,许多黑人奴隶就是因为一点小错被水手们鞭打致死。

而对女性黑奴,他们就随时把她们当作泄欲的工具,如果怀孕就把生下来的孩子扔到海里喂鲨鱼。

在那个时代,一艘艘航行在大西洋上的贩奴船,真的就是一个个满载绝望的海上囚笼。

1807年,当时最强盛的大英帝国正式废除奴隶贸易,结束绝大部分名正言顺横行霸道的奴隶贸易,标志了欧洲列强立宪废除奴隶贸易的多米诺骨牌效应之始,也成就了长达四个世纪的大西洋奴隶贸易之终。

两百年,能够疗愈多少四百年来遗下的创伤?能够见证几许混沌的疑云与谎言终于清澈?或是能够厘析这场奴隶贸易如何改变了非洲大陆的命运、如何改变了世界?

两百年,有些悲恸被遗忘了,有些激情被平伏了,这或许恰是一个不近不远的时空焦点,让人去爬梳那个缠错纠结的时代。

奴隶制度并不是非洲独有的,各种束缚人力的制度存在已久;一如大多数奴隶制度存在的地方,非洲社会也贩卖奴隶。

在大西洋奴隶贸易之前,公元七世纪,黄金海岸的非洲人就曾穿过撒哈拉沙漠,将黑奴卖到北非。撒哈拉贸易一直持续到二十世纪初,估计运送了八百万到一千万名黑奴。

与此同时,中非人也朝印度洋以东出售黑奴例如唐朝就一度出现很多“昆仑奴”。

然而大西洋奴隶贸易的规模,无疑超古冠今。从十五世纪到十九世纪,没有其他奴隶贸易能与之相提并论。

1440年代到1460年代,缺乏人力资源的葡萄牙,是最初输入黑奴的欧洲国家。西班牙紧随其后,加入贸易。

1503年,西班牙人带了最初的黑奴从欧洲往美洲;1518年,第一艘船直接从非洲,航向美洲。

自此,大西洋奴隶贸易运送的人数逐渐增加。到了1700年,每年平均两万五千名奴隶横渡大西洋;1780年代到达巅峰时,每年平均有八万五千名奴隶抵达美洲。

一般估计在这四百年间,活着抵达美洲的奴隶,至少有一千两百万到一千五百万人。但数据并不包括在掠夺战争中、从内陆到沿海的徒步跋涉中、疾病丛生的贩奴船中,以及穿越大西洋途中死去的生命。

“显然地,大西洋奴隶贸易严重影响了非洲人口的增长。”伦敦米德赛克斯(Middlesex)大学的非洲裔哈金·阿迪(Hakim Adi)教授表示,从十五世纪到十九世纪,非洲的人口几乎是停顿不前的。

如果没有奴隶贸易,估计在1850年,非洲的人口应该介于四千六百万到五千三百万之间;但因为奴隶贸易,当时却只有两千五百万。

许多权威的历史学者,如赫伯特·克莱恩(Herbert Klein)都相信:“争夺奴隶之战造成的农民锐减、农田荒废,以及毫无节制地输出年轻健壮的劳动阶层,都有很长远的经济代价。”

不过,不少历史学者,如菲利普·库尔廷(Philip Curtin)却辩驳:“严重的人口减少只发生在少数几个地点,而且只维持了短短数十年就恢复自然常态。”

从今日的塞内加尔(Senegal)到安哥拉(Angola)之间约五千六百公里处;

其中,又以昔日称作黄金海岸(Gold Coast,今日的加纳)、奴隶海岸(Slave Coast,包括今日的加纳东部、多哥(Togo)、贝宁(Benin)、阿尔及利亚)、喀麦隆(Cameroon)等地为最。

在十七世纪中叶以前,始作俑者的葡萄牙几乎垄断整个奴隶贸易市场。1640年代,英国、法国、荷兰开始分夺势力。

毫无疑问,如此庞杂的贸易体制不是欧洲人独自形成的。欧洲人枪炮再强,也没本事上山入穴掳走成百上千万非洲人。

最初,他们也企图攻城掠人,终不敌彪躯魁伟的非洲人;也证实了唯一的途径,是携手合作。

未久,贪婪的欧洲人和非洲本地贵族建立起一个非常系统化的高效率贸易方式,确保各方都能分一杯羹。

在非洲当地贵族的要求下,欧洲人只能担任黑奴的运送者,绝对禁止介入非洲政治,不能到非洲贵族的土地上抢掠人口,非洲贵族会定期捕获一些黑人和欧洲人进行贸易。

高大阔气的海岸角城堡,是当时英国人在西非的总督官署,也是奴隶贸易全盛时期的贸易中心。

欧洲人总共在西非海岸建了四十五座城堡,其中三十二座位于加纳,当时最权威的欧洲贸易商:英国人、法国人、荷兰人、瑞典人、丹麦人、葡萄牙人,几乎都在加纳拥有奴隶城堡。

在这里,欧洲商人获得现成的奴隶,非洲贵族则拿走珍贵的货品,买者卖者讨价还价。

当时最受非洲贵族上层欢迎的货品包括枪枝弹药、烈酒、欧洲衣物、东方器皿、铁质刀具、钱币、饰品、盐巴以及纸张等等。

面对琳琅满目的舶来商品、诱人垂涎的肥硕利益,不少非洲统治者依然试图阻止这场贸易。

早在1526年时,原与葡萄牙人关系良好的刚果阿方索(Afonso)王,向葡萄牙国王投诉葡籍奴隶贩子绑架他的子民。

1720年,达荷美(Dahomey)的托多(Agaja Trudo)王不仅反对贸易,还动兵攻打欧洲人的城堡。

其他非洲统治者诸如刚果的金帕.维塔(Donna Beatriz Kimpa Vita)和现今塞内加尔北部的阿布杜.卡迪尔(Abd al-Qadir),都曾力抗欧洲人的贸易侵略。

只是这些力量,终究未能力挽狂澜。非洲大陆上的人民像泄洪般的湍水,一去不复返地,流向另一方。

在海岸角城堡的“不归门”(Door of No Return)旁,有记者遇到从美国去“寻根”的杰克逊:

“我当然知道,要推探我的祖先到底来自非洲的什么地方?他们曾被关在哪座城堡?他们说着什么样的语言?吃着什么样的食物?唱着什么样的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踏上这片大陆,结果,寻到的只是一种不能承受的茫然。”

曾经,他的祖先可能也从“不归门”,穿过长长地道,走向某一艘运奴船,从此再没有见到故乡。

当时来自各方的奴隶,几经易手、几度更名,许多可以验明身份的证据都误乱缺散了;当时被掳被卖的奴隶多目不识丁,欧洲的官商记录则难免乖违实情,许多事迹细节也早已不可考。

“登船之路,是惊悸可怖的。只听见枷锁撞击的嘎嘎声、长鞭打在身上的啪啪声、与哭号……”

被非洲奴隶贩子以一件衣、一枝枪、几颗子弹卖给欧洲商人的加纳奴隶鄂图巴·古瓜诺(Ottobah Cugoano)留下的回忆录,为运奴船修得光鲜的门、刷得粉白的墙,添抹了些许讽刺的注释。

如今,如果去加纳游玩,参观海角地区,推开“不归门”,城堡外,会有一派祥和的大西洋海岸风光,风平浪静,谁也想不到从这里出海的运奴船在大西洋上经历的几百年惊涛骇浪。

当地的渔民有说有笑晾晒渔网,讲着黄色段子;妇女头顶杂货边走边聊,说着各家的家长里短;景点小摊贩在遮阳伞下打盹,面前摆着整排奴隶船木雕纪念品。

那里会有很多在午后日光下踢球、玩沙、追逐海浪的孩子,他们在看到观光客即手舞足蹈地齐声大喊:“Obroni!Obroni!Akwaaba!Akwaaba!”(外国人!外国人!欢迎!欢迎!),以求富裕的外国人能赐予他们一点零花钱。

尽管有着如此沉痛的过往,加纳人对外国人的热情友善有时却铺天盖地得叫外来人相当错愕。

据说,加纳人只会对白种人(包括东亚人)热情,加纳人绝不会对迦纳人,或任何黑人这么好。如此魔幻现实主义,反复上演在和加纳有相同经历的国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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